第74章 国王的降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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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卷着冰粒，抽打在黑城堡的黑色石墙上。与以往单纯的严寒不同，如今的城堡内弥漫着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气氛。来自长城以北的数千自由民，被临时安置在城堡内相对完好的建筑和搭建起来的帐篷里。他们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中混杂着逃出生天的庆幸、对陌生环境的警惕，以及根深蒂固的、对“乌鸦”的仇恨。

守夜人弟兄们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，但脸上的表情各异：一部分人（主要是琼恩提拔的年轻军官和经历过艰难屯的老兵）默许并执行着总司令的命令，尽管内心不安；而以艾里沙·索恩残余势力为首的另一部分人，则用冰冷的沉默和无声的敌意表达着抗议。整个黑城堡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全靠琼恩·雪诺的个人威望和周浩留下的威慑在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

就在这个微妙到极点的时刻，东海岸的斥候带来了消息：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的舰队，已经抵达了东海望。

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，守夜人内部一阵骚动，自由民中也产生了不安的窃窃私语。没有人知道这位以严酷和固执着称的国王，会如何看待守夜人与“世敌”的结盟。

琼恩·雪诺站在司令塔的窗口，望着南方，眉头紧锁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几天后，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驾临黑城堡。他没有带来千军万马，只带了不足两百名精锐士兵，但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如同寒冰般坚硬纯粹的王者威严，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
史坦尼斯本人就像一块凿刻粗糙的钢铁，下颌紧绷，眼神锐利得能剥下人的伪装。他身边跟着脸色苍白的赛丽丝王后，以及那位令人不安的红袍女祭司梅丽珊卓。她穿着一身深红的长袍，仿佛一团行走的火焰，颈间的宝石在雪地反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，她的目光扫过人群，仿佛在审视着每个人的灵魂价值。

欢迎仪式简短而冰冷。在总司令塔楼的大厅里，炉火熊熊燃烧，却驱不散双方之间的寒意。

“雪诺大人，”史坦尼斯开门见山，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，“我北上，是为了履行拜拉席恩家族对王国的责任，抵御野人入侵。但我看到的，却是守夜人与野人同桌共饮？”他的目光如刀，直刺琼恩。

琼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，用清晰而坚定的语气回答：“陛下，您看到的不是入侵者，而是难民。真正的敌人是长城以北的异鬼和死人军团。曼斯·雷德和他的子民，是为了躲避死亡才南下的。守夜人的誓言是守护王国，而接纳他们，共同守卫长城，是当前最符合誓言的选择。”

“符合誓言？”史坦尼斯冷哼一声，“与数千年的世敌媾和，这就是你理解的守护？我看你是被那个东方巫师蛊惑了心智！”

“周浩先生带来了和平的可能，陛下。”琼恩不卑不亢，“他帮助我们与曼斯·雷德达成了协议。自由民已放下武器，并承诺协助防守。”

“协议？”红袍女梅丽珊卓突然开口，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“琼恩·雪诺，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你。你是预言中的王子，注定要对抗远古的寒神。但火焰也充满了混乱的阴影……这些来自冰封废土的灵魂，他们带来的不只是肉体，还有冰冷的黑暗。你确定你的‘协议’，不是引狼入室吗？”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，让在场的许多守夜人军官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“黑暗？女士，您说的黑暗，是指饥饿、寒冷，和被异鬼追杀的恐惧吗？”

众人望去，只见艾莉亚·史塔克端着一盘刚烤好的、冒着热气的面包站在门口。她的小脸被冻得通红，但灰色的眼眸却清澈而坚定。她刚才去帮忙分发食物，恰好听到了梅丽珊卓的话。

梅丽珊卓微微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胆大的女孩：“孩子，你无法理解你看不见的力量。”

“我理解肚子饿的滋味。”艾莉亚毫不畏惧地回视着她，然后转向史坦尼斯，行了一个略显生硬但标准的礼，“陛下，食物准备好了。守夜人物资匮乏，这些面包是和自由民共享的。如果您和您的士兵需要，也欢迎取用。”

她的话巧妙地提醒了史坦尼斯守夜人的困境，也将“自由民”和“客人”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。琼恩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，艾莉亚则微微点头，放下食物后安静地退了出去，但她的出现和话语，无疑打破了刚才被史坦尼斯和梅丽珊卓主导的压抑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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