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邂逅

骏马驼着人儿闯进花海，马蹄沓沓间，无数花瓣随风飞起。郑秸不由勒马细看，心里无由的感叹：外面的天地果然大好！像这般快马随风，驰骋自由的日子才是自己喜欢的。过去的十来年仿佛是笼中鸟，沉闷无比。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花草香，暗自坚定了出逃的想法。

宋柯也慢慢停下了马，对郑秸说：“再向前去些有块空地，二小姐去歇歇脚。”郑秸点了点头，带着紫裳林一跟着宋柯向花海中间去。果然，花海中间有一大块绿草如毯的空地，花儿仿佛有知一般，空出直径四米左右的一个圆形来。郑秸下了马，紫裳连忙把水壶送了过去，林一则把马赶到一旁。宋柯也下了马，看林一在看马，就说：“这位小妹不用担心，府中的马匹都是驯好的，且让他们自己遛遛，要用了我打个呼哨就会回来。”说罢，他在空中挥了几下空鞭，马儿仿佛听明白了一般，都径自走开了。

紫裳下马后，就把郑秸马上的绣鞍解了下来，铺在草地上供郑秸坐下，郑秸跪坐下后，也招呼紫裳林一也坐一会。她一面极目四眺，一面问站在不远处的宋柯道：“宋柯，四面都是花儿，为何这里却一点没有？莫不是被拔掉了？”

宋柯听了，心下尴尬。这里原来是男女相悦后约会的地方，他也是第一次来，平时只听骑兵队的大哥大叔们说起过。自己以前懵懂的问起，大叔们便大笑教他，若是有喜欢的女子，带上毡子约上姑娘，在花海中间住一晚，明年就有小娃娃喊他爹爹了！想到这里，宋柯不禁脸色通红，低下头不知如何说话，好在他肤色黝黑，别人看不太出。

郑秸见他低头不回答，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答案因而有愧，就转头对林一说：“月白，你去采些花儿来，挑正新鲜带花苞的采，回去后好给姐姐观赏。”林一答应一声，欢呼着跑进花海里开始挑选花枝，还不时把花枝举高让郑秸观看。紫裳站起身来，拉开嗓子唱起歌来：

高高山上树，风吹叶落去。一去数千里，何当还故处。

紫裳的声音清澈，唱了一遍后，歌声里又多了些忧伤，把“一去数千里，何当还故处”反复吟唱，声音慢慢低了下来，想是自伤身世。宋柯听了只觉得郁闷，也放声唱道：

敕勒川，阴山下，天似穹庐，笼盖四方。天苍苍，野茫茫，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
宋柯看来不是个会唱歌的，唱的有些走调，好在敕勒歌豪迈激烈，倒是很有男子气概。唱完了宋柯向郑秸行礼道：“听这位小妹唱的伤心，属下就忍不住也唱几句。今日大好的风光，小姐要高兴才好。”

郑秸点点，对紫裳说：“你莫要伤心了。”她站起来摘去帽子，露出洁白如玉的面庞，乌黑的鬓发被风吹动，小小的明月珠垂在耳下。只见她走到草地中间，曼声唱到：

春林花多媚，春鸟意多哀。春风复多情，吹我罗裳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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