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空营(第1/2页)
干涸的河床如同一条死去的巨蟒,庞大的躯壳裸露在日渐西斜的惨淡天光下,每一道龟裂的纹路都深不见底,吞噬着最后一点湿气与生机。脚踏在坚硬板结的泥土上,发出空洞而沉闷的回响,在这片过于开阔的死寂之地,显得格外刺耳。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细长扭曲,投射在布满裂纹的大地上,如同三个在巨大墓碑上艰难移动的幽魂。
沈云疏走在最前,她的步伐因为疲惫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显得异常沉重。目光死死锁定在河床对岸那片逐渐清晰的、连绵起伏的丘陵轮廓上。那里,就是他们拼死也要回来的地方,是爹娘、春婶和孩子们所在的主营地。每靠近一步,心脏在胸腔里擂动的声音就愈发响亮,几乎要撞破喉咙。她既渴望立刻看到那片熟悉的坡地,那缕象征安全的炊烟,又害怕看到的,是如同山脚下那片废墟般的场景。
周砚跟在她身后,他的呼吸因为急行和肩伤未愈而显得有些粗重紊乱,脸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不健康的潮红。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。他的目光比沈云疏更加锐利,如同最警惕的头狼,不仅扫视着前方的丘陵,更不断回望身后空旷的河床,以及两侧可能藏匿危险的地平线。林栖的警告和那处被焚毁营地的惨状,像两根冰冷的针,时刻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沈云墨落在最后,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。他怀里紧紧抱着行囊,那张狼皮在他背上晃动着,少年人的脸上混杂着即将到家的兴奋与一路所见带来的隐隐恐惧。他不时踮起脚尖,伸长脖子向丘陵张望,试图第一个发现营地的痕迹。
终于,他们踏上了河床的彼岸,熟悉的土坡就在眼前。沈云疏记得离开时,沈槐和王氏就是站在这个坡顶上,目送他们离去的。她甚至能回忆起母亲眼角那强忍着的泪光,和父亲紧抿的、带着忧虑的唇角。
然而,此刻的坡顶,空无一人。
没有守望的身影,没有熟悉的呼唤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呜咽声。
一丝寒意悄然爬上沈云疏的脊背。她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冲上了坡顶。周砚和沈云墨也紧随其后。
站在坡顶,视野豁然开朗。主营地所在的整个丘陵凹地,尽收眼底。
没有炊烟。
没有晾晒的衣物。
没有孩子们奔跑嬉闹的身影。
没有人声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,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