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＂你在想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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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一在银粉纷飞中睁开眼，发现钟夏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她。那不是平日里快递员的憨直，也不是发现秘密时的震惊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她吸进去的悲哀。

你在想什么？她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。

钟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上的疤痕：我在想，如果五十年前那场火里，祖父们中的任何一个稍有犹豫，今天的我们还会站在这里吗？

这个问题让许一心头一紧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从未真正思考过——如果父亲没有坚持让她学画，如果钟夏没有成为快递员，如果他们中的一个选择远离故乡......这些看似偶然的选择，是否早在血脉中写就？

李鹿捡起手机，屏幕已经碎裂，但监控画面依然清晰。钟明叔叔的身影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模糊的轮廓——正是许一和钟夏的祖父母。他们手牵手站在火海中，嘴唇一张一合，仿佛在传递某个重要的讯息。

他们在说什么？许一不自觉地向前倾身，仿佛这样就能听清跨越半个世纪的低语。

钟夏突然捂住耳朵：我好像......能听见。

许一屏住呼吸，果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......告诉孩子们，镜子有两面......

话音未落，许一的后腰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。她咬紧牙关，感觉到那银色的印记正在皮肤下蠕动，如同活物般伸展。几乎同时，钟夏锁骨上的疤痕也开始渗血，鲜红的血珠沿着胸膛滑落，在地上形成奇异的图案。